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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人生的博客

看淡自己、忘记辉煌、只要有热、就还发光

 
 
 

日志

 
 
关于我

乐观豁达、善解人意、软不欺、硬不怕。与人为善,是我交友待人的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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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我的老白马 〔翁长来〕  

2016-12-15 11:16: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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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话说:“老马识途”。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1969年3月,我们部队奉命赴内蒙古乌兰布和大沙漠组建内蒙古生产建设

兵团。为迎接大批知青的到来,我们先期到达的老兵,在经过紧张的选址定点

儿后,便立即着手在一望无际的荒漠上,搭盖挡风避雨的临时住所一简易窝棚。

    记得那是一天下午,连长叫我去团部领些细铁丝来。我满口答应后,又有

些犯难。因为我还不知道团部所处的位置。连长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把我拉

到一处沙丘上,指着前面说:“咱的正面是北,向右前方看,那片隐隐约约能

看到的沙梁,是一片直径30公里的沙海,团部就在大沙海的背面。你先向西北

走大约40分钟,再向东北走,绕过沙海团部就到了。骑上咱的老白马,尽可能

在天黑前赶回来。”我一边答应着,一边准备好马鞍,以标准的军人动作骑上

老白马,得意的出发了。

   自进入大漠以来,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独自游览这生疏的异地风光。老白

马按照我的指令,时而小跑,时而狂奔,时而漫步悠闲。我骑在马背上,时而

环顾,时而眺望,时而用双脚轻磕一下马肚。此时,进入我眼帘的是一幅古老

神奇而又陌生的地形地貌的挂图,而我似乎正置身于这幅壮丽的画卷中。我记

起了不知哪位诗人曾吟过的名句,“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底见牛羊”。我

完全被这壮丽的景色迷住了。我就像一个刚脱离母亲怀抱、解除了羁绊的孩子,

在这苍茫的大地上自由地驰骋。真是兴奋极了。我已记不起在马背高歌或呐喊

了些什么。只记得,一想到这大片沉睡的土地就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复苏,

我内心的热血就不时的泛起一股股青春的涌动。

突然,两只野兔从一个沙丘的后面窜了出来。我心里一楞,急忙策马扬鞭

去追赶这两只受惊的野兔。或许是这两只小动物自打出世以来,也未曾有人打

扰过它们的平静生活,只见它们不顾一切的拼命奔逃着。我在后面紧紧地追赶

着。正当我追赶得起劲的时候,忽然两只机警的野兔分离开来,一只向左,一

只向右,朝两个方向跑了。就在我犹豫不定时,两只野兔没了踪影。老白马累

了一身汗。我扫兴极了。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阴了下来。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寒战。糟糕,我猛然意

识到迷失了方向。刚才一阵横冲直撞的穷追不舍,早把连长的话扔在了脑后,

我真懊悔极了。思来想去,也拿不定主意。万般无奈,我只好大着胆子,毫无

把握地确定了一个方向,向前奔去。由于方向的判断错误,我没能按照连长说

的沿沙海向东北走,而是鬼使神差的去了东南。

    翻过一个有一个的沙丘,跨过一道又一道的沟壑,穿过一片又一片的荒滩。

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当我和老白马又拼命地蹬上一座更大的沙丘时,突然眼

前一亮,在远处天地接壤的地方,我发现了有几幢积木式的小房子。老白马也

好象发现了新大陆,向着目标狂奔了起来。

   当我和老白马气喘吁吁地到达目标后一打听才知道,这哪是什么团部呀,

原来是当地牧民的一个公社所在地。通过和懂汉语的老乡详细了解,才得知我

们完全走错了方向。团部在大沙海的北面,而我和老白马却走到了最南端。要

想到达团部,只有横跨大沙海,或是绕过大沙海。而据当地老乡说,从古至今

还没有听说有人能跨过这片大沙海。从此向北,再走七八里路都是像小山一样

的大沙梁了。别说是马,就是人爬,也甭想爬上去。

这下可把我难住了。要绕过这片沙海,最少也要一天多的路程。不跨过这

片沙海,别说完不成任务,就连回去的路我也找不到了。尽管善良的老乡一再

劝告我,“去不得,千万去不得呀!那里面连一棵草都不长,任何野生小动物

都不能生存。”我点点头,虽然嘴里没说什么,可心里仍然抱有想试一试的念

头。

告别了老乡,沉思了片刻,我还是毅然的向北,向大沙海的深处进发了。

   果真象老乡说的那样,没走多远,前面的沙丘便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了。

站在高处向前望去,茫茫无际的沙海尽收眼底,一排排连绵起伏的沙梁,就象

大海里波涛汹涌的巨浪。此时的我,已无暇顾及这雄浑壮观的大好景色,只恨

不得立刻飞过大沙海,尽快找到团部。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寒风吹动着黄土

似的流沙,脚下象无数条滚地龙在蠕动。暴露着古老枯根、干死不知多少年代

的红柳,伴随着稀稀落落的衰草。在一阵阵强风的抽打下,偶尔会发出一声声

不同音调的哀鸣。我仿佛走进了恐怖的坟场,每一点儿无准备的声响,都会使

我毛骨耸然、胆颤心惊。

   老白马终于耗尽力气再也不肯往前走了。无论你怎样抖动缰绳,老白马喘

着粗气,只在原地打转。我无奈地下马想牵着它走,可老白马的四条腿就象生

了根一样,一动也不动。任凭你怎样的使劲拉拽,它只是把头摆来摆去。

    正当我一筹莫展时,老白马突然扬起前蹄,引颈向天发出了两声长长地嘶

鸣。我拼命地拽住缰绳,费了好大劲儿才让老白马平静了下来。我用手轻轻地

捋着老白马的鬃毛,老白马又打了个响鼻,不时地用前蹄嗒嗒的刨地,显得焦

躁不安。猛然间,我似乎明白了老白马的用意。它好象是在告诉我,“不能再

往前走了,我们已经到达了危险的境地”。

    天完全黑了。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洒给了大漠深处一片

淡青色的亮光。我茫然了。何去何从,已经完全不可能由我的意志来左右了。

我死死地纂住马缰绳,脑子里一片空白,生怕这时老白马从我身边跑掉。我把

缰绳在手腕上缠了几圈,一屁股坐在地上,点着颗烟大口的抽了起来。

老白马时而四蹄不停地踏动,时而抖抖全身的皮毛,好象在催我快拿个主

意。而不知所措的我,此时欲哭无泪,欲喊无声,只管一个劲儿地抽烟。突然,

我心头掠过一丝闪念,如此坐等下去,不如给老白马个自由,或许有希望走出

这绝望的境地。想到此,我立刻站起身来,把缰绳缠在老白马的脖子上,拍了

拍老白马的脑门说,老白马,你随便走吧,这回我听你的。边说着,我又骑上

了马背。

说来也怪,老白马好象听懂了我的话,调转马头,朝着我说不出的方向,

轻车熟路似的走了。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遇到沙丘,能爬则不惜力气的

爬过去,太大的就绕着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地势逐渐的平缓了。我坐在马背

上望着天空的星星,也不知饥饿,也不知寒冷,更不知老白马要把我带到什么

地方。我胡乱地猜想着,期盼着奇迹的出现。

    又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在前方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时隐时现的光

点儿。究竟是灯光还是错觉,让我一时难以判断。正当我琢磨不定时,老白马

突然加快了速度,朝着光点儿跑了起来。光点儿越来越大,距离越来越近了。

接着,又隐隐约约听到了人的呼喊声。听清了,是连长和战友们在呼唤着我的

名字。我好象从麻木中一下子苏醒过来,喉咙里象被东西堵住了似的,再加上

由于在马背上的颠簸,想回答战友们的呼唤,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直到近前我才看清,原来是连长和战友们站在沙丘上用一根长竹竿挑起

了马灯,在为我指引着方向。他们等了我大半宿,一见我回来,问这问那。我

鼻子一酸,象见了久别的亲人一样,也说不清是激动,还是惭愧,泪水在眼眶

里打开了转转。我忍了又忍,总算没让泪水掉了下来。我哽咽着对连长

说:“我没找到团部,也没有完成任务。”连长不但丝毫没有责怪我的意思,

反而笑着对我说:“没关系,只要回来了,就算胜利。任务嘛?明天继续完

成。”

    从此,我和老白马结下了不解之缘。如果不是它迷途知返,把我平安带回

驻地,或许我早在著名科学家彭家木之前,就献身于大漠之中了。正因为如此,

我对老白马充满了无限的感激之情。在这以后的岁月中,工作不管多忙多累,

我都忘不了抽时间给老白马割些嫩草;生活无论多艰苦,我都尽可能省下些口

粮,给老白马做精料。

再后来,老白马死了。尽管那时的生活条件非常艰苦,却没有任何人敢提

出来吃它的肉。我和战友们一起,默默把它葬在了离马厩不远的一片空地上。

    转眼30多年过去了,我从来都不曾忘掉这匹充满灵性的老白马。今天,怀

念老白马,仿佛使我穿越时空隧道,又回到了21岁的青年时代。我愿意带着对

老白马的怀念,在同青年人一道进入21世纪的时候,以青年人的朝气,为祖国

的繁荣昌盛,象老白马那样,再做些默默无闻的、力所能及的工作。

   (注:该文获天津市第十五届文化杯一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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